阿澈

亲亲起哥生日快乐!!!
相识近一年,不断发现你的可爱与帅气之处,每天都更加的喜欢你❤❤
接下来的每一天请多指教❤❤
感谢@一隻電飯鍋  太太的图,章子实在是……惨不忍睹,在此致歉,刻不出太太画的那么好QAQ ​​​

【周泽楷x你//古风】性空山

我一个叶夫人快看哭了TvT

哈鲁西今天爬墙了吗:

 


//混更。 @老游 楷皇本的另一篇。


//取自 陈粒 <性空山>


//古风paro,护国大将军楷 x 画师你


//我的文笔巅峰总是出现在楷皇身上…怕不是个周粉……


//真喜欢这篇啊,希望lof对我好一点


 




 


一、


 


又是迷之词汇……


 


 


 


二、


 


京城里只有一位被称作“先生”的女子。


 


“先生!先生!”脆生生的叫唤从小院外一路传来。


“听到啦,听到啦,姑娘家家的莫大声喧哗。”你搁下手中羊毫,笑着对蹦跳进门的丫鬟嗔怪道。


“先生我错了!”小丫鬟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兴奋道,“有宫里的人来了!说是要接先生去面见圣上呢!”


“唉……”闻言你却是叹了口气,“宫里应当听说了我不画人像吧……”


 


北疆安定,新帝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此时正是宣传天子形象的最佳时机。


所以你早也料到圣上会从民间召集画师去为他画像。


战时的京城跟着皇帝一起节衣缩食,玩乐活动被全面封禁,最老派的琴棋书画便成了人们聊以慰藉的重要存在。琴不可大肆奏响、棋只得两人趣味、书是文人墨客的高雅兴致,唯有画是最得人心的雅俗共赏。改元前便在坊间小有名气的山水画师“先生”变得更受瞩目起来。


所称“先生”的本人却是一位妙龄女子,据传师从早已归隐山林的得道高人,少时游遍千山万水,及笄年华的一幅曲水落英被江南富商重金买下,“先生”之名由此远扬。其后求画者让你的小宅门庭若市,不少千金为人像的却全被婉拒,拒绝多了却也不影响“先生”的名气,反而是神秘感让人们对这位奇女子更尊敬有加。


不过吧……你并不是因为什么难言之隐才不画人像的,说来理由也单纯,是你觉得画人太无聊。山川湖海、云层瀑布、日出晚霞,自然的一切是上天的馈赠,每一刻都是全新的光景,你画画讲究形和色,眼前所见五彩陆离,笔下才灵动斑斓。相比山海壮丽,人可就太千篇一律了,往那儿一杵任谁都是相同的姿势和神情,你才勾了个轮廓可能就要困乏了。


 


只是天子下令,不得不从,于是你整理了仪表去正厅接旨。


 


哪知正厅里端坐着的竟是个武将打扮的男人!


男人一身干练凌厉,神色却温文有礼,见你出现后连忙站起身,十分江湖气息地拱手作揖道:“先生好,在下江波涛,乃轮回营右副将。”


你当场愣在原地。


当朝第一兵力轮回营的副将军?不过是传召一个画师,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江波涛直起身,见你全身画满警惕,笑了笑解释道:“周帅仰慕先生画工已久,想借为陛下画像之由头,先邀先生至府中小聚,明日一道进宫面圣,还问先生可否赏脸?”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得上是手足无措。


江波涛的意思是,你被鼎鼎大名的穿云将军看上了?


 


 


 


三、


 


将军府的景致实在乏善可陈。


你是眼光挑剔的山水画师,连京城大户人家斥重金打造的亭台楼阁都不屑一顾,所以面对眼前草木单一到只剩下“宽敞”一个优点的府中庭院,只能礼貌地笑笑。


难不成传说中的周大将军竟是更偏好东瀛人那套“枯山水”做派?


“周帅一年到头没几日停留帅府,庭院欠打理,还望先生见谅。”随行的江波涛说道。


你心下一惊,莫非是嫌弃之色挂到脸上了?


偷偷瞥了眼穿云将军的第一副手,却发现堂堂右副将竟是神色感伤得跟个操心过度的老父亲一样。


江波涛停下脚步,向着堂屋内说了声“周帅,先生到了”,而后转向你,微微躬起身子向前方伸出一只手,道:“先生请。”


你低着头提裙迈入堂屋,欠身行礼道:“民女见过穿云将军。”


半晌停顿。


而后一个略带窘迫的低磁男声响起:“先、先生不必多礼……!”


你心下奇怪,起身抬眼,便看到世间最美的光景。


五光十色的乡间春日、气蒸万里的钱塘大潮、天地一线的悬崖日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触目动心。你忽地想,也许整座将军府,不,整个京城所有的美好,全都集中到了他一人的身上。


天生丽质、风华绝代、气宇轩昂,精致俊朗却不阴柔,刚劲有力却不粗犷,此人若是再生得早些,怕是要把兰陵王从古代四大美男挤出去了吧。


如此凤骨龙姿,上战场的时候莫不是也需要戴个骇人的面具才能让人相信他是去打仗的?


一边的你不断在心里啧啧称奇,一边的周泽楷却是不知所措地看向他的右副将。


“先生竟是女子?”大将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知道?!”


“将军不知?”


江波涛和你同时惊道。


 


周泽楷红着脸摇了摇头。他哪里想得到,画意包罗万象、被人尊称“先生”的大师竟是如此一位温婉的年轻女子。


想不到还听不到吗?


可他常年征战沙场,京城的风花雪月哪传得进他的耳朵?


所以才闹出了个大乌龙。这般随意地将未出阁女子邀至府上,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四、


 


你随周泽楷进入书房,一眼便望到满目挂轴缤纷——全是你的画。


虽然你心知肚明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此情此景还是让你禁不住喜悦到面色羞红,尤其你的忠实追捧者还是当朝大将军。


“承蒙将军抬爱。”你轻言道。


周泽楷脚步顿了顿,连忙摆摆手说:“先生客气了。”


你这才注意到将军的耳尖,仍然红着。


 


一炷香之前,你被周府家丁招呼入座、上茶,而周泽楷示意江波涛入偏厅议事。


周泽楷见到了仰慕已久的画师心下的确是高兴,偶像的庐山真面目又让他无可抑制地惊喜心动不已,然而,礼节上他过不去。


“我听闻先生师从世外高人,不在意繁文缛节。”江波涛劝解道,“而且她从前也应邀去过山水同好者的家中聚会。”


“这……不合适。”周泽楷踌躇不已,哪还有半点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名将风范。


饶是相熟十余年的江波涛也从未见过好友如此一面,不免又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道:“楷兄莫不是害臊了?”


闻言,威风凛凛的穿云大将军脸红透了半边天。


 


待你在正厅慢慢悠悠地饮完两盏茶,周泽楷才重又出现,谨言问道:“先生可否随在下书房一叙?”


 


民间多传言周氏一族生有神力,手握兵权数代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甚至天皇老子都要礼让三分。这一任的穿云将军更是集日月之精华的人中龙凤,与现任皇帝一同长大,私交甚好,若不是因连年战乱、周将军常驻沙场,上将军府巴结求亲之名门望族怕是要从府门排到城门外。


所以你从未料想过周大将军是个这么腼腆羞涩的可爱性子。


“将军可是想求画?”你浅笑着问道。


“嗯……不是。”周泽楷终于冷静下来,沉吟了一下,道,“敢问先生画作毁坏可否修复?”


“程度如何?”


周泽楷看似有片刻犹豫,然后便从架上取下一只木盒,从里面蹑手蹑脚地拿出一幅卷轴,摊开。


是你的成名画作,当年被江南第一富商拿下的曲水落英。只不过左下角有一大片污浊,看上去虽已被人好生清理,却仍是大大地煞了风景。


你心念一动,伸出手轻抚宣纸,口中喃喃道:“江南失守已久,这幅画倒是留了下来。”然后瞬间意识到自己万万不该在此人面前提起此话题,连忙低头致歉,“将军恕罪,小女子失言了。”


“江南必收。”


你听到周泽楷铿锵的语调,怔怔抬头,便望进他锐利的目光。


 


扶广厦于将倾,收旧失之河山,唯有周氏,唯有周泽楷。


 


你深吸一口气,感到心律不齐,仓促别过眼扯开话题道:“污渍较深,恐怕……”话说一半双眼余光便捕捉到周泽楷的满脸失望,你莞尔一笑,这才恢复成那个才情两全的先生,道:“将军若是中意,小女再画一幅便可。”


周泽楷表情一亮,道了声“多谢先生”便叫来家丁准备笔纸。


 


数年钻研让你的画工上了数层楼,早年费过无数纸墨的落英图如今信手拈来,调色之余还能和旁边认真观察的周泽楷聊上两句。


“将军得此画时已有污迹?”


“不……”周泽楷没想好要怎么向你解释,从不收礼的他是如何禁不住诱惑收下这幅送礼人费尽周折弄来的画作,也不知道该怎么瞒住脏迹由来。


然而见你向他投去狐疑的眼神,生来不知如何说谎的周将军只得羞愧着道:“战事奔波,不小心……”


闻言你手一抖,洒了一滴墨在木桌上。


“……将军出战时会带着这幅图?”


周泽楷认真地点点头,随即说了一句让你铭刻在心一辈子的话:


 


“战事残酷,有此图方觉人间美好。”


 


 


 


五、


 


次日,你跟随周泽楷应召入宫。


当宫中人等看见穿云大将军恭敬地从马车里接下一位白衣轻纱的美丽女子,还以为将军府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你被安插进一干画师之间,于小朝会一睹天子真容。


太监总管朗声道画作须于十日内完成,诸位画师有两类机会可见到圣上,其一是小朝会,需向总管禀报申请,其二则是御花园,圣上会不定期出现其中散步。


你在底下听得心不在焉,甚至没抓紧这难得的一刻记下皇帝的脸。


你全程都在看伫立龙椅一旁的周泽楷。


他换上了统一的朝服,久经沙场磨出的精气神却让他在一群单调的文官之间光彩夺目,加上他是那么好看,连皇帝身后掌扇的宫女都会时不时偷瞄两眼。


你不由得想,身着沉闷的朝服尚能如此玉树临风,若是穿上战服铠甲,岂不是天降神兵?


 


是夜你一落榻为画师安排的住处,摊开纸卷便废寝忘食地画了起来。仔细想来这还是你第一次画人像,但手上动作却比画山水时更为流畅,你脑中的自然万物都倏地失了色彩,所有敏锐的感知和奇妙的想象集中到周泽楷一人身上。


结果画完一张仍觉手痒,穿云将军的福泽延伸至皇帝陛下,你回想了下朝会时周泽楷旁边的天子,竟也不知疲倦、不觉乏味地完成了原本为期十日的任务。从周泽楷身上获得的灵气沾到了应召画作上,相貌平平的皇帝被你画得一样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第二天你干脆直接交上了一夜完成的画作,当日午后便收到如山赏赐。据说皇帝看了你的画作直呼妙哉,差点将其余画师遣送出宫。


 


 


 


六、


 


你对受皇帝赏识这件事心存愧疚,不日前往御花园等待天子驾临,好重新认真给画一幅,等时无所事事,便唤人拿来文房四宝,意图留下春意盎然时皇帝后花园的灼灼其华。


可你没想到你没等到陛下,却等来了将军。


 


周泽楷是小太子的射术老师,在京时常常入宫教导那位身份过于尊贵的学生,结束后则习惯去御花园溜达一圈。


阳春三月,桃花朵朵开,树下立着桃花仙,仙子仰头望着枝头桃夭,身侧洁白的宣纸在微风轻拂下小幅翻动。


“先生。”周泽楷出声唤你。


你正沉醉于春风的鬼斧神工,听到身边有人来了便迫不及待分享道:“看高处枝桠顶端的那朵,开得多好呀。”


“我摘给你。”


你听了却是笑道:“这么高,哪里摘得到呀。”转过头来一看,才发现来人是这几天让你魂牵梦萦的画中人周将军。


“周将军……?!”


你只匆匆打了声招呼,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便看到周泽楷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弩,朝着枝桠“咻”地射出一支金黄色的短箭,细枝应声而断,相连着的几朵桃花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先端那朵被你夸赞的红花在空中打了个转便快速落下,你的身旁刮起一阵清风,只见穿云将军朝空中跃起,伸手接住了那一点红。


很久很久以后,周将军伸手探花的那一幕都还深深印在你脑海里。


周泽楷顺利摘下花,回头见你双眼晶亮地看着他的方向,心下一动,走到你跟前,将桃花戴上你的鬓发。


人面桃花相映红。


周泽楷无比清晰地感到心窝鼓动,由衷赞道:“很好看。”


 


他是一表人才的年轻将军,你是桃李年华的德艺女子。


郎情妾意在眼神交汇之间刻下永恒。


 


 


 


七、


 


是日,陛下召江副将入宫。


“爱卿可觉察近日穿云神情恍惚?”皇帝问道。


江波涛一开始还对此次传召不明所以,听言心下了然,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


“微臣斗胆,”江波涛跪地行礼,“北疆之战,陛下是否还未对周帅论功行赏?”


皇帝皱了皱眉头,想起为轮回营接风洗尘之日,一众将领升官的升官、封地的封地,倒是最大功臣周泽楷,只犒赏了一些财宝——周将军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实在想不出还可以赏些什么。


“爱卿有何见解?”


“按周帅的年纪,早该成婚。”


皇帝恍然,随即又沉思起来。这赐婚之事可大可小,虽皇帝早有意向将公主许配,让周家正式成为皇亲国戚,可周泽楷本人却从未对此事表现出半点兴趣。


江波涛看出了皇帝的心思,直言道:“周帅近日心神不宁,乃是为情所困。”


“哦?”皇帝挑了挑眉。


“陛下可还记得前一阵受赏的画师?”


“记得,好像是一位被称作‘先生’的女子。”


“据臣所知,周帅府中挂满了这位‘先生’的画。”


“爱卿的意思是……”


 


没过几日,赐婚的消息传到了将军府,周泽楷抢在皇帝下旨之前入了一趟宫。


皇帝听了周泽楷的辞退之意又惊又怒,冷声问道:“为何不受?”


而将军只用了四个字就打消了皇帝好意被拒的怒气,甚至让圣上好一顿长吁短叹。


 


“战乱未平。”周泽楷道。


 


 


 


八、


 


初秋,传来西南异族内讧的消息,穿云大将军向圣上请旨出征。


你在宅邸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轮回营已经西出阳关。


毛笔抖落,朱砂红墨滴下,在深色的地面上犹如血迹。


 


春天的时候,你画下周泽楷摘桃花的一幕送给他本人,心满意足地看到他双颊飞红;初夏的时候,你收到周府送来的荔枝,家丁一时说漏了嘴:“今年局势没那么紧张,陛下收到进贡赏了点给帅府,将军便说全都送到先生这儿来”;盛夏,你受邀至周家的避暑山庄,天天拉着周泽楷进山采风;夏末,你在躺椅上昏昏沉沉的时候,感到周泽楷的气息在你额上落下一吻。


 


初秋,周泽楷带兵出征,却连道别都没给你一声。


 


听闻消息的那个下午,江波涛差人送来一封信。


落款不是周泽楷,你一下子兴趣缺缺,打开之后却是越读越心颤。


江波涛在信里说了赐婚的事。


“先生虽与寻常女子不同,德才兼备,胸怀天下,但先生毕竟是姑娘。”


“周帅拒婚并非为了先天下、后儿女情长,而是怕负了姑娘终身。”


“此去一役,虽胜券在握,然战事纷杂,命数不定。”


“末将冒着被周帅责罚之险写下此信,只望事出万一时,姑娘莫怪罪于周帅。”


 


怪罪。


“呵呵……”你边笑边流泪。


周泽楷啊周泽楷,你太小看我了。


 


 


 


九、


 


西南传来好消息的时候,京城已经入冬。


异族清剿,轮回营再次名震天下。


举国欢庆之时你委托此前为圣上画像时结识的公公传报,要求进宫面圣。


 


传捷报回来的那名将士你见过,是周泽楷的亲信,叫孙翔。此人最大的优点是武艺高强,最大的缺点是藏不住事。消息传来当日你通过周府的人联系上了孙翔,想问一问将军何时凯旋。


谁知那暴躁的年轻人不耐烦地撇开了眼,叫你别多管闲事。在你的一再逼问之下,他终于投降,口中道出的事实让你身形不稳。


周泽楷带兵冲锋时被敌军蓄意包围,突出时身受重伤,一度生死垂危。


 


次日你进宫面圣,当夜唤人备马,带着一道圣旨只身出了城。


 


 


周泽楷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收藏的所有画都变成了现实,曲水落英、山花遍野、江流奔腾,他的眼前有时是波澜壮阔的天地,有时是沁人心脾的美景,他一个人穿过重重画面,最后看到一棵桃树,树下站着他心爱的姑娘。


周泽楷伸出手,发现指尖拈着一抹桃红,他心下欢喜,迈开步子去迎接他的姑娘。


突然,身后传来千军万马的奔腾,他猛地一回身,一道白光在他胸口处落下。


 


周泽楷惊醒,额上满是冷汗。


疼痛提示道,他还活着。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忽然触到掌心的柔软。


“醒了?哪里难受?”他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突然怀疑起现实。


“我……在做梦?”周泽楷迷迷糊糊地问道。


一盏油灯亮了起来。


周泽楷偏了偏头,半晌才适应光亮,双眼重新定焦后,他看到梦中的脸庞。


你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沾了点水凑到周泽楷嘴边,快要湿润到他干裂的嘴唇时,手腕被紧紧抓住。


“你……”周泽楷艰涩地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放开。”你冷声道。


周泽楷五指轻颤,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你给他喂了点水,仔细查看了伤势后才在床边坐下,期间彼此一言不发。


周泽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眼光看着你,仿佛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


你静坐了很久,终于深吸一口气。


“周泽楷。”你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随即感到周泽楷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你定了定神,问道:“你爱我吗?”


问罢便牢牢地注视他的双眼,连一丝微表情都不肯放过。


漫长的沉默,长到你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爱。”周泽楷道。


“好。”你背过身去,抹掉眼角的湿意,抓起一卷黄布包裹的纸张塞到他手里。


“我是你的。不可抗旨。”你说道。


 


 


 


十、


 


将军夫人正式入驻帅帐。


熬过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周泽楷终于可以下床走动。


“泽楷。”你窝在他怀里唤他。自周泽楷可以随意活动之后,他就喜欢这样把你圈在怀里。


“嗯?”


“打算何时回京?”


他吻了吻你的鬓角,道:“都好。”


“二月中就启程吧,到时京城的桃花就该开了。”


“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月尾的时候,江南遇袭,蛰伏了两年多的海上势力终于露出凶恶的爪牙。


京城的江波涛率半数轮回营赶往战场,而剩下的半数,在西南方随时听候穿云将军差遣。


举国上下,只有一个周泽楷。


你的将军,终究还是要披挂上阵。


 


送军千里,终须一别。


你没有挽留他,没有要求他将你带上,甚至没流一滴眼泪。


你送了他一幅画,点点桃花,白裙飞扬。


临别时他轻吻你的额头,在你耳边低喃:


“你便是人间美好。”


 


古道西风,千军万马。


你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绽开幸福的笑容。


周泽楷,我永远是你的。


 


 


 


尾声、


 


天下太平。


五年前,江南一战惨胜,虽是惨胜,却仍旧成功将外族打回海上。


你的将军却没有回来。


 


江波涛带着那支金色小巧的弩见到你的时候,你已怀胎九月,腰腹吃不住力,只能半躺在床榻上颤抖着接过周泽楷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


“对不起……对不起……”江波涛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们没能找到他……”


你却笑了。


“右副将,”你说,“相信他。”


 


成功诞下一名可爱的男婴后,你在京城张罗起一间画室,打着前御用宫廷画师的名号教人画画。


求学者络绎不绝。


倒也不是宫廷画师的名头有多吸引人,而是“先生”之画冠绝天下。


 


你的风格变了很多。


你仍然不画人像,仍然钟情山水,但笔下的草木湖海却都没有颜色,白纸黑墨,写意洒脱。世人说是先生超脱了红尘,与自然万物天地人合,他们还说,只有用整颗心爱着这个世界的人,才画得出这样的画。


除了桃花,除了你笔下朱红似血的桃花,妖艳鬼魅,似是寄托了你大爱以外的所有七情六欲。


 


 


又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某天,你越长越俏的儿子急冲冲地扑进你怀里。


“娘亲!他们说爹爹回来了!”可爱小儿抬起头,大眼睛不停闪烁。


你手上还拎着刚作完的画,闻言两指一抖,价值不菲的先生真迹掉到雨后未干的地上。


“你……他们怎么知道是爹爹?”你颤着声问。


“他们说画室外的桃树下站了一个大美男,还说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稚童说道。


“乖,在这里等娘亲。”


你将儿子放到椅子上,便飞一样地跑出门外。


 


桃花庵下桃花仙,花开花落年复年。


男人站在树下,手里拈着一朵桃红,听见响动抬起头,然后对你温柔地笑。


一步一顿,你终于走到他面前。


周泽楷将桃花戴上你的鬓发,笑着赞道:


 


“很好看。”


 


 


 


 


The End.


 


感谢看完~






看其他文可参观 春日大社 ❤


哈鲁西的 质问箱



因为周二在学校,只能提前发啦。
祝我的可爱亲亲老叶生日快乐!!!
礼物都做得很匆忙,实在是很对不起他。只能用很幼稚的方法给他庆生,折了529颗,还有一个不太好的章子。
我知道我也许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一个,也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没有从一开始就陪在你身边,也没有办法为你准备很好的礼物,但我能为你做的就是每天陪着你,不离不弃。
希望我能活到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天。

simple:

说个真挚的事,写作很丢人莽?


先不谈我自己,讲我高中一个同学。他一个男生下课不聊游戏不扎堆打着玩,就趴在课桌上写作,手写。但我在知道并佩服他之前先听到的是全班性的嘲笑,用讽刺的语气说,人家是大作家。


我笑不出。我也是写作的。


后来有次机会我看到了他公开的文章,说实话写的很不错,氛围渲染的很棒。但班里同学依然是嘲笑,把文章里的句子抠出来一字一句的嘲笑。最过分的是他们甚至趁他不在时偷拿出他的笔记本,当着全班的面大声朗读,然后哄堂大笑。


到最后,连班主任上课都不时调侃,我们的大作家又创作什么了。


他始终沉默的笑笑,回头又继续创作。仿佛世界只有纸,笔和他自己。


我比他幸运,我从初中就开始写作,写言情,并得意洋洋的给同学看,我主动的。现在回看会发现当时写的简直失笑,但从没人嘲笑我,我收获的全是赞扬和鼓励。其实我不见得是真的有多好,大家可能心里会笑,但面子上没有。我真的感谢他们的善良。如果我经历那个男生那样的处境,我也许真的放弃写作了。






扯了这么多没用的只是想讲今天的经历,跳完舞我抓紧休息时间赶稿,一个舞蹈室的女生就凑过来看,渐渐人多了起来。她们问,你在干嘛。我说,写文。然后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心照不宣的轻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不觉得丢人,我写的出来我就比你们所有人都厉害。


所以我当时敲键盘的声音更响了,手速也更快了,想了想还是很直白的说了句,知道我为啥一个月能换那么多口红,因为稿费。


这种低级的回击我一直很不屑,但用过一次就发现很奏效:她们的眼神,我不用看都知道变了。









所以为什么毫无天分的人总喜欢扎堆去嘲笑寥寥无几的天才,因为他们除了昏庸的依靠践踏他人来提高自己之外再也没别的办法能昭示存在。

【阴阳师】猫居此(青坊主x你)

瓷卿:

青坊主x你
僧与猫的故事
【“皈依佛,皈依法……”】
【“皈依小鱼干!”】


一.
     你是只猫。
     白腹狸花,蓝眼雪爪。
     当猫一点也不容易。
     叼着不知道从哪个村子里偷来的鸡,被一群细犬撵出二里地。你拖着你的晚餐窜上树,树下绕圈的狗不依不饶。
    “走开!臭狗!走开!”
   蓝绿色的眼里鬼火灼灼,它们夹起尾巴从你的视野里溜走。
    你是只猫又,会说话,不化人形。
    变成人有什么好?这样的世道,人活得不如猫。
    当然,猫活得也不好。
    你盯着荒寺门前探头探脑的老鼠,弓起身,猛地前跳——
    然后一头撞在扫帚上。
    老鼠早跑了,僧人慢条斯理收起挡在你前面的扫帚。
    “不可杀生。”
    岂有此理。
    你炸了一身的狸花毛儿,伸爪子挠在他袈裟下摆上,“我要饿死了喵!饿死猫也是杀生喵!”
     “……”
    坏了,刚刚是不是说了人话?
    僧人似乎轻微地叹了口气。在你撤爪子窜进草里之前,他俯身抱起了你。
    “男女授受不亲喵!!!!!!”
   


二.
    男女授受不亲,猫也不能乱亲。
    如果非得要亲,麻烦先管饭。
    你咕噜着抬头看僧人,他慢慢地掰碎手中的饼,浸在你面前的碗里。
    “你就喂猫又吃这个?”
    “只有这个,怠慢施主了。”
     管一只猫叫施主,稀奇。
    “猫又不吃素。”
     然后你很没出息地一头扎进了碗里。
     僧人在你身边坐下来,捋着你脖颈上的毛,你咕噜咕噜地抗议,抬头想咬他的手。
   他看着你,笑。
   那双眼颜色很淡,光下闪闪烁烁着珀色,光华流转。
   “皈依佛,皈依法……”他说。
   “皈依小鱼干!喵!”


三.
   “你做什么喵?”
    你抓着他的袈裟跳上他膝盖,仰头看他手里的经卷。
   “拙僧在诵经。”
   “诵经做什么?”
   “渡世人。”
   “怎么渡世人?”
   “成佛。”
    你打了个哈欠,懒懒地从他膝上跳下来,灯晕在你身边摇晃,墙上猫影摇曳,两尾纠缠。
    “那你什么时候成佛呀。”
    僧人拢上经卷,油灯的光在他面颊上涂抹着影,他微微叹息。
    “有缘时罢。”
    “施主也要修行啊,修行得道,自有因果。”
    你去拍自己的尾巴,两条尾巴缠住你的爪子,被你按在身下咬,“修行的因果是什么?”
    “得以成人。”
    你皱起鼻子。
    “我才不要变成人呢,当猫多好啊。变成人过得不好,还得等你成佛了来渡 麻烦麻烦,喵。”
    “你快成佛吧,成佛之后我来找你。我不想变成人,我只想吃小鱼干。”
    念珠在僧人手里咯咯的响。


四.


     有人死在了寺门口不远。
     你是妖兽,十里内的一星血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僧人还在院后浇花,用食指细细抹掉叶上的浮尘。
    你窜上墙去,盯着门前的尸骨看。
    怎么死的呢,不知道。尸骨已经看不出面容衣着,一群鸦停在它空荡荡的腹腔上,嘎地一声抬起血红的头。
    遇到狼了吗?遇到强盗了吗?
    你从墙头跃下,化形如豹。乌鸦尖叫着飞起来,栖上枝头对着你咒骂。
    “烦死啦喵,闭嘴喵。”
    你拽着那具破破碎碎的尸体往草丛里拖,双尾窸窸窣窣扫起尘埃,掩盖寺前的血迹。
    这是他的寺院,他不会喜欢门前血淋淋的。
    松开那具尸骨,你压低了前身窜进林中去找枯草盖它。回来时僧人就站在那丛乱草里。
    他跪下去,用手拂着黄土,一捧一捧盖在死者身上。粘着血腥的茅草在他手腕上细细地划,一道一道的红。
     艳得诡秘的暮色下回荡着偈子声,僧人阖上眼,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生逢乱世。”


五.
   


     摊上收拾货物的妇人听到禅杖点地声。远远地,从青石路那一头传来。
    她抬起头,清晨日光尚不明朗,僧人青色的袈裟在雾气中浮动,看不分明。
    “大师有事吗。”
    “有劳施主。”他合十了手,有些拘谨地拜下去。
     “有鱼干吗?”
    妇人错愕地看着他,一只猫从他身后背的布袋中探出头。
    “喵?”
    “那个……我还是想吃小鱼干。”
    “吃小鱼干不算杀生的喵。”


六.


   “那个,那个你什么时候成佛啊。”
    你的尾巴在地上画着圈,转得你恨不得空出一只爪子按住它。
    “怎么了?”
    “就是,就是……如果你不急着成佛的话,我有个想法。”
     尾巴转得更厉害了,你一屁股坐下,坐在自己紧张兮兮的两条尾巴上。
    “我努力一下,大概可以变成人……不过,不过要好久哦。”
    “如果,如果那时候你还没有成佛的话……”
    “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啊喵?”
    他伸手捋着你颈上的毛皮。
     “傻话。”


七.
     猫有九命,九转不死。
     人唯有一世。


八.


    你被火光惊醒。
    花一样的红色,蔓延的,伸展的,像是有生命的什么东西,舔舐着天幕。
    院门被踹开,嘈杂声听得你头痛。
   “妈的,破庙什么也没有。”
    刀反射着火光,院中一片雪亮。那僧人一身青布袈裟,色调暗而冷。他合十手,不悲不喜,对着闯进来的贼人们一拜。
    “施主何事。”
    刀对着他的肩落下去,然后折断。
    如豹的猫又咧开满嘴利齿,挡在僧人身前锐笑出声。
    “猫又吃人的喵。”


九.


    “那个……对不起哦,是不是杀生了就不能变成人了?”
    “我不够厉害,不过猫有九条命的,你不怕。你等我啦。”
    他摇头,抓住你的爪子,毛蓬松着,正在变冷。濒死的猫又枕在他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
    “你要努力成佛哦。”
    “等我再变成小猫,回来找你。”
    他抱住你粘着血的身躯,一地残刀中跪坐下来。你听不到他唱偈子的声音,你听不到超度词。
    你感觉到有什么很冷的东西,落在你的眼上。


十.
   
    从前这座寺里有人。
    有个僧人,是人,禅杖袈裟,独来独往。
    有只猫,是妖怪,白腹梨花,蓝眼雪爪。
    现在这座寺没有人了。
    有个妖怪,叫青坊主,禅杖袈裟,独来独往。
    没有猫,白腹梨花,蓝眼雪爪。
    名为青坊主的妖怪在日暮的荒道上徘徊,偶然遇到猫,蹲下身来喂它一点什么。
    猫大多舔舔他的手心,走开。
    “皈依佛,皈依法。”
 


十一.
  
     “皈依小鱼干!喵!”

【徒花】华绽(1)—鹤丸国永X女审—

姬苹果✿:

这是一个关于「花吐症」的相思成疾故事




❀乙女向


❀角色OOC


❀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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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乍暖还寒。


难免会因气温多变而染上小感冒,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然而……


「这是什么?」


怔怔地看着掌心的靛蓝色五瓣花朵,我不由感到惊讶与纳闷,这竟然是方才自我口中咳出的。


凑近一闻,花朵还散发着淡淡清香,彷佛刚从枝头被采撷下来。


……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啊,我这难道是在无意间学会了什么术法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会是龙胆花呢?


出于冥冥之中的直觉,我有种暴露了自身秘密的羞耻感。


龙胆花、利无动,龙胆丸一一鹤丸国永。


光是想到他的名字而已,我的心就情不自禁地生出悸动,彷佛一池春水被投下了颗小石子而荡起波波涟漪。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攒紧手中的花朵,我在心中不厌其烦的反复叨念着,一遍又一遍。


「鹤」象征了长寿,「鹤丸」则有家门繁栄之意;作为平安朝刀工五条国永所锻造的名物、而今的皇室御物,「鹤丸国永」千秋万载。


鹤的拼音是「つる」,つる的汉字也可写为「弦」抑或「蔓」。


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触动了我的心弦,使得这份情思有如藤蔓一样滋长缠绵……明明我心非夏日野地,然而爱的枝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萌生得无比茂密。


魂牵梦萦,满脑都是那白衣胜雪的银发金眸付丧神。


为什么会喜欢上鹤丸先生呢,为何像我这种冷酷无情的异类竟会对他动心呢?


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吸引着我,明明根本不是人类,却比身为人的我反倒更有着蓬勃生气。


宛如那晴天吹来的千风一样,自由潇洒而不受任何拘束,感觉无忧无虑的。


可是……


我知道鹤丸先生的过往,流离转徙,曾作为陪葬品伴随安达贞泰一同下黄泉,也曾成为御神刀镇守于伏见的藤森神社,虽两度脱离俗世但又重入红尘,最终才被伊达家献上。


分明经历了这种种坎坷波折,他却依然意气风发地笑看人间,毫无阴霾。


什么样才能算做一个「人」?


是有血有肉、会动会说话,胸腔里的心脏不停跳动吗?不对,并非只有如此一一是要有「感情」。


那「感情」又是什么呢?与理智相对,感情是能够感受、感知或主观地进行体验的能力。


更具体来说就是「共情」了,能够体会他人的情绪与想法、理解他人的立场和感受,并且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及处理问题。


……像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这大家生来都具有的基本能力,我并未完全拥有。


别人觉得好笑的、有趣的事,绝大多数只让我感到愚蠢;其它人觉得可爱的事物,诸如小孩子或猫、狗还兔子等小动物,我却只觉脆弱或者吵闹罢了。


那些主张猫、狗以及兔子等畜类是宠物的人,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就因为比较「可爱」所以和鸡鸭鱼猪牛羊便有着天壤之别。


明明一样都是动物啊……


那为什么鸡鸭鱼猪牛羊就活该被吃,而被当作宠物的畜类却能享受到胜似人类的待遇?


诸如此类的事,自我有记忆时就已经存在了,总是与他人格格不入。


因此做为「人」,我是失格的。


而这般失格的我出于胆怯以及肮脏的虚荣心,为了不被大家发现其实是一个异类,于是便戴起了虚伪的面具。


我精准地拿捏自己的一言一行,竭尽全力营造出大家对「铃鹿夏夜乃」的既定印象一一永远端庄自持、永远完美无缺,说话轻声细语,举手投足优雅得体,总是面带微笑,态度不愠不火。


我并不妄求大家都喜欢我,只要不被讨厌就行了。


若是有人讨厌我,我会寻觅转机并想方设法地扭转对方,像是在对方有难时第一个出手帮助,以获取其好感。


于是乎,我的「演技」使我在人群中无往不利,我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


「礼之用,和为贵」,我信奉着这个标竿并努力贯彻执行,当然在成为「审神者」后也依然毫不懈怠。


直到……


某一天,我意外感受到鹤丸先生对我产生了负面情绪一一是反感。


鹤丸先生竟然对我产生排斥,我……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难道是举止不够稳重,无意间冒犯了对方?


一想到自己被厌恶,我就不禁惶恐紧张起来,心里头好像遭到一千根野蜂的毒针猛蜇,甚至寝食难安。


为了不被鹤丸先生讨厌,于是我更加地约束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尽善尽美,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可是,对方反而因此越发厌恶我了……


我这才终于发现,原来我自满的伪装早已完全被鹤丸先生所识破。


这种难堪感实在教人无地自容,我深深为自己的虚伪与自以为是而感到无比可耻。


感觉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个丑态毕露却还洋洋得意的蠢货,不禁满面发热却又背脊发凉。


可与之同时又有种获得解脱的感觉,反倒松了一口气。


……鹤丸先生他实在太过温柔,明明都发现了我那麻木不仁的本性,居然还愿意靠近我,一次又一次为我带来「惊喜」。


好高兴啊,在这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人包容我的缺陷……不!鹤丸先生不是人,是神灵才对。


那么,我想为了这样努力不让我心死的他而变得更像「人」一点。


犹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与母亲去观赏歌舞伎,当天所上演的剧目为《八百屋于七》。


故事是说经营八百屋的太郎兵卫一家子为了躲避天和大火,于是便逃到寺庙内,结果女儿于七却爱上了在庙里打杂的生田庄之助。


后来新居落成,于七搬回新家,可依然朝思暮想、无法自拔,在相思之苦的煎熬下竟然产生了「再次失火便能相见」的疯狂想法,因此便在家中纵火,所幸火势很快就被扑灭而且也没有造成大灾害。


但是纵火在江户时代乃是重罪,所以于七便被押赴奉行所审问;承办的奉行甲斐庄正亲听了她的理由后,念其年少懵懂、心为情乱,加上未酿大祸,因此就有意网开一面。


他发现于七的年龄是个可利用的法律漏洞,所以就问于七今年是否十五岁,因为当时律令规定十五岁以下的少年犯得以减一级刑罚。


可是于七却十分坚持自己是十六岁,而且提出证明。


最后甲斐庄莫可奈何,只好判她死罪……


表演落幕,现场掌声如雷,我也受到触动地流下眼泪。


然而一一我却是因为嫉妒而哭泣,如此热烈的情感为什么我就没有呢?能够为了一个人而这般奋不顾身,我感到无比羡慕。


现在,我总算明白那种感情了。


彷佛坐云霄飞车,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脑都是对方。


啊……才在心里念着鹤丸先生,我就感觉到他正逐渐朝书房这里靠近。


「喀、喀喀!」来自喉咙的搔痒感让我泛起恶心,「喀喀喀喀!」


我难受地捂着嘴,试图压抑喉头那股不断涌上来的欲呕感。


唔,好想吐……


感觉到鹤丸先生越来越接近,我急得再也顾不上仪态,索性拿起脚边的垃圾桶,低头就是一阵狂呕。


「呜噎一一」


一朵又一朵的龙胆花从口中吐了出来,在垃圾桶内铺满整整一层。


当对方距离书房障子还有三步距离时,我动作迅速地放下垃圾桶、拿了张卫生纸擦拭一下嘴角,将先前咳在手中的龙胆花包起来然后扔掉,再把自己打理得齐齐整整。


若非时间不够,否则我真想好好补个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体面。


女为悦己者容,更何况以最好的姿态示人本来就是不可或缺的礼节,我实在不想让鹤丸先生看见自己不得体的丑态。


无论如何,我可是审神者、是这本丸之主,必须保持作为一个领导者该有的风范。


打开不久前便已经完成的文档假装正在缮打报告,我一脸认真地盯着屏幕,心中却迫不及待的倒数「三、二、一」。


房门被轻轻拉开了,鹤丸先生悄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带上门,他蹑手蹑脚的朝我逼近,彷佛一只正于水畔补食的鹤那样轻点足尖,动作优雅轻盈。


但饶是那身姿再怎么灵巧,打从对方进入我的感知范围时,他每接近一步就宛如在水面踏出一圈涟漪。


水波荡漾于我心,他身上的金链则不由轻晃而发出了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一一丁零当啷、丁零当啷一一既像廊下檐铃被风儿吹动又恰似八音盒流泻出美妙清脆的旋律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算准了鹤丸先生正欲出手吓我的剎那,我好整以暇地抬头看向他。


被我逮个正着,鹤丸先生先是因此懵了一拍然后才回过神来的闷声道:「又被主殿发现了啊,真没意思。」


从他散发出来的情绪波动,我明显感觉到了纳闷和沮丧……我知道的,鹤丸先生一定非常讨厌我。


可是即便如此,我仍然想看。


想看对方因为气恼而不禁扁起嘴,露出简直小孩讨不到糖吃的神情。


每每看到向来有如学长般可靠的鹤丸先生显出这副模样,我就忍不住觉得他实在是非常、超级、无比、十足的可爱。


对,是世界第一可爱!


然而面对世界第一可爱的鹤丸先生,我却只能若无其事的微笑,彷佛一尊冰冷的石雕无动于衷。


尽管我再怎么恋慕他也好,但对方与其它刀剑一样,从理论上而言都是我的「属下」。


出于公平,我必须一视同仁,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鹤丸先生难不成有什么急事吗,怎么衣服没换就来了?」


通常远征回来,对方应该会先换上轻便的常服才是,因此像眼下这般仍穿着那身正装实在稀奇,护甲甚至没卸下。


「喏,这个!」鹤丸先生献宝似的,把手上东西放在桌上。「上次在万屋看到,可惜钱不够。」


我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个惊吓盒一一为了能不让人轻易看出其实是什么,居然还特地把盒子上头的装饰贴纸给撕掉。


……真是用心啊,看来是我低估了鹤丸先生的执念。


见我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惊吓盒,对方倒有些沉不住气的鼓吹道:「主殿难道不好奇这是什么吗?不如,我教妳怎么玩吧。」


「好的,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正当我以为鹤丸先生要「示范」一次给我看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一


「吓到主殿了抱歉,可是手把手的感觉比较详细。」


趁机绕到我身后,对方伸手扶正了我的脑袋,带点强制性质的令我正视前方而不能转头过去看他。


他的双手就这么按在我脸侧,暴露出的指头和包覆住大掌的皮革手套一样冰冷,我不禁因这凉意而略微瞇起了眼。


随后鹤丸先生松开了我的头部,紧接着便抓起我的手触上面前的惊吓盒。


彷佛小学时所使用过的削铅笔机那样,我俩慢慢地转动把手。


随着把手一圈、一圈的旋转,悦耳动听的旋律冉冉响荡于原本静寂的书房内,顿时平添了恬雅轻灵的浪漫氛围。


那乐声清逸琳琅,宛如初夏的阵雨爽爽新新,豆大的雨滴洒落在铺满青碧莲叶的池面上,激起飞珠溅玉。


妙音叮叮咚咚,我的心则扑通!扑通!


鹤丸先生就站在我的背后,想必是蹲下了身子吧,他的侧颜如此靠近地挨着我脸颊,只相隔一朵花儿的距离。


咫尺间,我可以清晰地嗅到对方身上清冽的内敛气息。


大概是出了点汗,他熏染过香物的味道变得更加明显一一凛然而静肃,恍若最新鲜纯净、尚未受过一点污染的血的气味一一根据记忆里的印象,这……应该是被喻为「冬季结冰时之清香」的黑方。


那缕幽然冷香萦绕于鼻尖,我不禁感到有些陶醉。


他宽大厚实的指掌紧紧包覆在我的手上,好像傀儡师气定神闲地操纵提线木偶,主宰着我的一举一动。


至于那羽织上所点缀的华丽链饰则轻轻硌着我后背,但感觉并不疼,反倒令我更加精神,能够去感受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


我甚至还因此生出了错觉,感觉置于对方身前的自己正彷佛被笼罩在其羽翼之下。


神思恍惚、心旌摇曳,我的四魂已然被这怀有神奇魔力的白妙之鹤给带着飞离了地面,同他翱翔于天空上三公尺!


飘然欲仙,不知在人间世。


简直与谢野晶子所著的一首短歌般一一


彼此心思如此


全然专注于对方,


我现在无法区分


白萩的你,与


白百合的我。


形似拥抱、状若依偎,我俩紧紧相贴而耳鬓厮磨……


「Surprise!」


盒盖猛然被冒头而出的偶人顶翻,原本藏在里头的小丑终于粉墨登场,那张精心描绘了油彩的瓷白脸蛋看上去真是充满着喜感。


尽管妆容滑稽,但却又十分可爱。


根本一点也不可怕……


「呀嘞呀嘞,主殿感觉完全没有被吓到嘛。」鹤丸先生泄气地垂下头来,不满的嘟囔道。


他说话时所呼出的热气弄得我感觉痒酥酥的,至于一张薄唇则开开合合,唇瓣几乎碰触到我的脖颈,将吻未吻。


我其实真想告诉他:


如果你亲我一下,那我就会被吓到了。


……但这样是不行的,太不自重了!姑且不论作为本丸之主的身分,我不想被对方觉得是一个轻浮而随便的女人。


即便被鹤丸先生视为装模作样也无所谓,唯独遭他鄙夷这点,我宁死也绝对不愿受到任何轻视 。


「不,鹤丸先生送的礼物让我感到相当惊喜。」我情真意切地吐露心声,「这可是我第一次玩到惊吓盒,实在是非常有趣呢。」


「……哎呀呀,那还真是吓到我了。」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可是我知道他在恼火,而且是觉得自己受到敷衍和愚弄的愠怒。


虽然说了实话却被认为是虚伪的场面话,鹤丸先生对我嗤之以鼻……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我从来都是戴着「面具」。


就好像放羊的孩子说谎成性,谁在受骗上当过后还会愿意继续相信他呢?


……不好,身体又不舒服了。


得想办法支开鹤丸先生,绝对不能在对方面前失态!


「喀……鹤丸先生远征辛苦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若无其事道,「请先回房休息吧,我想你应该也累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是我打扰到主殿了。」他先是因此僵了一下,然后便动作迅速地抬起头并放开了我。


好似被惊动的鸿雁,鹤丸先生快步走出了书房。


眼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被他拉阖的门后,我却还是不敢放松,生怕咳嗽的声音会被听到。


喉咙里的痒意越发强烈,简直有根羽毛在搔一样,难受死了。


终于,在感觉到鹤丸先生离书房已经有了一段距离,我这才再也无法按奈的立刻拿起垃圾桶咳吐起来。


「喀喀喀喀喀!喀……呜、呜噎一一」


呛咳不止,甚至还因此泛出了泪与鼻水,这是我从有记忆以来最为狼狈的时候。


不停地呕吐着源源不绝涌出的龙胆花,柔软的瓣儿搔刮口腔内壁,激起难以言喻的痛苦。


口中满是恶心的酸味,胃里的酸水与唾液融合在一起,顺着嘴角淌下。


明明花朵是很娇嫩、美好的事物,又有谁能想到竟然也能带来地狱酷刑般的折磨。


在咳吐了不知有多久后,适才总算缓过来。


我有些疲乏的缓缓收拾起自己,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对于这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怪异现象,我应该要请教社家出身的纱夜先生,或许他会晓得也不一定。


就这样吧,清理完便传Line给对方。


连连拿了好几张卫生纸擦拭,我终于把眼泪与鼻涕、唾液那些秽物都收拾掉,整个人好似在黄泉走了一遭。


忍不住拿出镜子打量自己现在的模样,果然非常不象话,眼角都泛红了……


不行,我得振作起来。首先,笑吧!


对,要笑,为了避免让旁人感到不快,微笑是不可或缺的礼节。


勾起嘴角,我努力对镜中的自己微笑。


然而……


或许是由于身体不适的关系,我总觉自己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比平时要显得僵硬许多,一点也不自然。


不行啊,这样太失态了。怎么办才好?


正当我因此而感到不知所措时,忽然我想起了鹤丸先生带来的惊吓盒仍放在桌上。


放下镜子,我小心翼翼的把冒头而出的偶人纳入盒子内,接着再盖上盒盖。


当我转动起把手,美妙旋律便再次流泻而出,驱散房内的沉寂。


「Surprise!」小丑又再一次弹出了盒子。


看着笑容灿烂的小丑,我不由回想起鹤丸先生第一次对我恶作剧时的情景一一


躲在庭院的灌木丛里,对方突然高举双手的猛然站起身。


头上顶了几片鲜绿的叶子,整个人在阳光照耀下彷佛散发着光彩,恍若天使。


风儿亲吻他的脸, 一头月羽般的银白发丝微微飘扬;特别是散于颈旁的两缕发尾,简直枝头摇曳的流苏花。


嘴角一抹笑容淘气,那双灿金色的瞳眸则好似玻璃碟中的琥珀糖般澄澈。


「哇!哈哈哈哈,吓到了吗主殿?」


嗓音低醇朗润,语调活泼欢快,举手投足间无不洋溢着朝气。


一一嗯,吓到了呢。吓得我的心跳得真快……


不再是强颜欢笑,我终于欣喜地笑了起来。


鹤丸先生曾对我说过:「人生是需要各种惊奇的,倘若世事皆能预料想必心便会因此而先死去。」


因为他,我原本死气沉沉的「心」得以复苏,第一次真正的为了感情怦然跳动,像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


私心仰慕君,欲言却又止 。


伊吹山艾草,熊熊燃情意。


……是的,这是绝对不能让鹤丸先生所知道的秘密。


◇◇◇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虽然有如庄子那般在梦中化为蝴蝶,然而我却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并非蝴蝶,是名为铃鹿夏夜乃的人类才对。


我向来是不容易作梦的,因此对于这个难得的梦境便感到非常有趣。


但是……不知怎么的,我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反正就是使不上劲,振动翅膀相当费力。


在空中摇摇欲坠地飞行着,我漫无目的往前行进。


一不留神,竟然与烛火擦身而过。


灼热的火焰登时扑腾袭来,焚上了我的翅膀,一点、一点的烧毁着。


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人痛不欲生,我疼得不由疯狂振翅试图摆脱焚烧己身的烈火,可无论怎么做就是徒劳无功。


感到剧痛的同时,我还嗅到了刺鼻难闻的焦味。


一一我要死了,被火活活烧死。


意识到这点,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渐渐的,似乎是麻木了,原本令人发狂的痛楚也变得减轻许多。


冥冥之中彷佛受到了指引,我奄奄一息的往那个方向飞行。


飞呀飞的,我终于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背对着我,鹤丸先生就在面前!


身影清瘦挺拔,让人不禁想伸手紧拥,把头埋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剎那间,自己所遭受到的苦痛都因此变得无所谓了。


用尽最后的气力飞到对方身边,我化为余烬灰飞烟灭,消散于风中……


◇◇◇


睁开双目,我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身体觉得非常疲倦。


……等等,我还活着?


不、不对,那只是梦境!并不是真实的。


大力摇头晃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拿起摆在枕边的闹钟看看时间,竟起平常还要早起半个小时。


虽想继续入睡,然而却又毫无困意,我索性从储物手环里拿出终端机并启动。


不一会,屏幕亮起,开机完毕。


正当我打算上政府网站看看公布栏有没有什么消息时,岂料桌面却突然跳出了一个Line的通知窗口来。


看头像,是纱夜先生。


啊……应该是我昨日请教对方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于是我便点开来看一一



三个月寿命……我,我快死了吗?


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我有种参加了什么滑稽整人节目的荒谬感。


我的天啊,这感觉未免也太中二了吧!


甚至因此想笑……


然而喉咙里忽然传来的不适感却打断我的笑意,「喀喀!喀!」


我只得抬手捂着嘴,赶紧起身到垃圾桶那边咳吐起来。


所幸这次并没有像昨天那样严重,咳吐得简直撕心裂肺,好像连胃也要呕出来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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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关于呕吐的描写是参考自身经验


我当初得肠病毒时就是像这样咳吐得如此凄惨,而且吐了一整天!感觉真是快死了……


除非病得不重,不然我觉生病时不可能还美美的


又不是偶像剧!




其实原本应该要全写完再发,但因为从今天开始要陆续上晚班所以想攒人品,反正到时会发个完整版






希望这篇的热度能破百,毕竟我没打上tag的其中片段就热度102


要是打上tag却反而比较低,肯定是有TMD贱人白嫖我!!!


虽然无法揪出来毒打痛骂一顿,但不妨碍我希望这种该死的贱人原地爆炸谢谢




一想到又要开始常上晚班,我就不禁焦虑起来……






豆知識——


关于龙胆花:据传本体由于在吞口(刀鎺)上雕有龙胆花的图案,所以鹤丸也被称为「利无动(りんどう)」。





關於「鶴丸」:





驚嚇盒(びっくり箱):





六种熏物(むくさのたきもの):


梅花(ばいか) 初春残梅的微香


荷叶(かよう) 夏季芙蕖的浓香


侍从(じじゅう) 秋风略凉的涩香


黑方(くろぼう) 冬季结冰时的清香


落叶(らくよう) 焚烧秋叶的悠远之香


菊花(きっか) 如菊的淡雅之香。




关于「微笑」:


关于日本人这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笑容,小泉八云在作品《日本瞥见记》里一篇名为《日本人的微笑》中写道:「日本人即使面临死亡也会莞尔微笑,在平常更是如此……。这笑容不是逆来顺受的,也不是伪善的……。」


「在所爱之人死去的时候,不合情理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流露出自己的哀伤却面带微笑。这被认为是一种美德。」作为一个外国人的小泉八云对于日本人所认为的这种美德深感不解。


而新渡户稻造在其所著的《武士道》里谈到,悲伤时候的笑容,是为了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对方,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而露出的表情。「因为自己的悲伤而影响你的心情真的很不好意思」,在这种为对方考虑的体谅下,对于日本人来说,笑容并不是单纯用来表达情感的,为对方考虑、为他人而笑,日本人的笑容可以被理解为是一种社会义务。




社家(しゃけ):〔神職の家柄〕世袭神职的家世




流苏花:



日文名为「一つ叶タゴ」,然而我不造咋翻所以就不翻了




琥珀糖(こはくとう):




你和国家

长安青骨:

ooc注意
不喜赶紧叉
小段子


你已经习惯了和国家抢男人而且你还抢不过她。
她一声令下你的男人绝对在最前面而你只能耐心的等着他。
你抱怨过为啥你是个特警。
他说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你一时语塞,貌似又被他撩了一把。


他很少在你面前穿警服大多都是牛仔裤白的卫衣甚至很少穿正装。
你问过他穿警服是什么感觉。
他说好像把过去不好的一切都抛弃了。


你和他同居后才知道他喜欢半夜把自己的警服熨的笔挺笔挺。


你和他同居后才知道他很少和你牵手的原因是他怕手上的枪茧磨到你。


他会突然消失去做任务也会突然打电话给你报平安,哪怕在重的伤他都会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很久很久后你才释怀毕竟他放不下的只有你和国家。你争不过国家,国家也没有嫉妒你。


你爱他的一切他的荣耀他的伤痛。

【李泽言X你】以身试法,真的不要和甲方谈恋爱(完)

割肉寻欢:

写给一位迷恋李总的朋友的,顺便偷偷来尝试一下,写粮改变非洲人命运的玄学。


你大爷你大爷,甲方就是我大爷。


001


 


你和李泽言吵架了。


 


但说实话,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早些年刚认识的时候,你每每看到朋友圈里他的留言,就会很有一种上手掐人的冲动,但后来你放弃了,第一,他是甲方,第二,你手短个子矮够不着,你怕你没掐死他,自己先被甩出去了。


李泽言平时不开车,当然了,他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能坐着直升飞机空降的有钱甲方大爷,开车这事儿他也犯不着上手,一个电话也就有人来帮忙了。但你没想到,你好不容易在压迫之下学个车,又在逐渐熟练之后,多次表示想要载他感受感受车技的时候,还会被冷哼一声,嘲笑一句,算了吧,不过如此。


注意,这是在你和他已经开始正儿八经地谈恋爱的情况下。


哪怕是当时他穿的西装革履,没带领带,衬衫扣子松了几个,是你喜欢的禁欲不能再禁欲的状态,斜斜一眼瞟过来,连眼神都带着风,像破空而来的剑,带着点儿淡淡的嘲讽,你还是扛住了美色的攻击。


 


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你大爷!


在那一瞬间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长久以来做汇报工作,忙于奔波时积累出来的不满,非得要作这么一下,其实从公司里梗着脖子出来的那一瞬间,你就后悔了。


说实话,你是一个很怂又胆子很大的人,但所谓的怂和胆子大,都是建立在华锐投资的基础上的。胆子大是敢于为了没钱冲上去,怂是担心甲方撤资想分分钟认错。


而且摸着良心来说,李泽言不怼人的时候,真的对你挺好的。


……没钱了你难道要去地里刨钻石补贴公司吗,你僵硬地在大门口站了很久,又拿出手机,对着李泽言的头像犹犹豫豫地,点了又点,想发条消息过去,结果等了半天,身后来人了,还是个熟人。


魏谦从后面追了上来,他咳嗽了一声,公事公办地说,总裁吩咐你要回去的话,派他来送。


你立刻把手机松了,面无表情,淡定开口,不用了,你自己开车回去。


 


算了吧,管他作不作的,骨气重要。


 


002


 


李泽言是真的很知道怎么怼人,杀人于无形。


你本来以为你的气至少会持续到第二天,但当你回家发现冰箱里的布丁,你就挂在冰箱门上,认栽了。总裁大爷把东西拿了个袋子装着,贴了张字条,龙飞凤舞,笔锋犀利,干净利落三个大字。


李泽言。


又酷又甜的,真过分。


你躺在床上,本着睡前不能吃甜食的原则,决定把这玩意儿留到明天再吃,但又脑补了一下布丁的味道,反反复复,折磨来去,终于睡着了。


俗话说得好,梦里什么都有,自然也有李泽言。


 


003


你梦见你和李泽言结婚了。


这实在是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梦境。


一时间都不知道结婚这事儿到底可怕不可怕了。


颤颤巍巍站在高跟鞋上的那一瞬间,脚疼到发麻。也不知道是谁给选的这条婚纱,袒胸露背,好看是好看,但长到你整个人无法驾驭。难怪造型师非得给你这么高的鞋跟,这不穿不行啊。


你是一个人在引导之下进的教堂,父亲去世了,这条路你只能一个人走,走的脚发疼,发麻,远远地,你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人站着,嘴角还是绷得有些紧,隐隐可见透着柔和的眉目,他只是站着不动,浑身上下还是透着点儿生人勿近的意味,但你不怕。


你不是生人。


脚疼到钻心,甚至连周围的人都看不清楚,但你一步一步地朝着前面的人走,在碰到台阶的那一瞬间,你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个人,甚至连痛都忘了,脑子里是那个人的低沉磁性的话,微微发笑时掩人耳目的咳嗽,不耐烦挑眉时夹杂的无奈。


脚上清晰的感觉到鞋跟的歪曲,眼前模模糊糊的,你拽着长长的拖地裙,朝前扑了过去。


那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凝结了,眼前只有入目的裙白,连带着世界都陷入了静止,既诡异又不诡异。


你感到腰间传来一阵热度,轻轻托着你,自后向前的,低头说话的时候带着热意。


“白痴。”


腰间的力道恰到好处,你恍惚一阵,突然想起来,哦,你家甲方大爷是个超能力工作者。


 


你看见微微睁眼的神父顿在原地,举起双手抛花瓣大笑的花童,还有笑着看你的伴娘,但那些都停止了。


李泽言把你整个人扶正,淡淡地嘲笑你,又温柔又无奈。


世界只有两个人,白色西服的人似乎一如既往地脾气硬似石头,叹息声简直像是错觉。


 


“走慢点,我等你。”


 


 


004


 


温柔果然是错觉。


婚后生活,李泽言几乎是一秒回归平常的生活。


你结了婚,但并不代表不需要经营公司,不需要跟他做汇报。本着公事公办的原则,李泽言还是会定时听你汇报工作,场合也不能是家里,还非得正儿八经去办公室。


当然,其实你并不介意这一点。


你介意的是,李泽言还是不肯坐你开的车。


你也太惨了吧!这不是都结婚了!


你抱着一打文件,正儿八经的汇报,心里流着宽面条泪。你先生坐在桌子后面,没穿外套,穿着一件衬衣,好看的手指随着纸张翻飞,认认真真地看着,连耳廓都透着严肃的气息。


“这次还不错。”


他拧着的眉毛松开了,你觉得你欢欣鼓舞,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都被你忘记了。


这位大爷真的生气的时候跟常人不一样。一般人生气会气在表面,他生气,也只是拧起眉毛,淡淡地看着你,像看着一个傻不啦叽的冬瓜,嘲笑你。


“傻不傻?”


你这下就坦荡很多了:“傻我也是你夫人,谢谢。”


他又笑了一下,这个笑仿佛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伸手,掐了一把你的脸,有点疼。


“我还是你老板。”


这话说出来,你就萎了。


乙方有这么惨的吗?


你低头痛苦,结果头低到一半,另一半脸又被掐住了。


“吃饭去。”


 


行吧,至少还能报销伙食费。


 


 


005


 


其实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你想,你家那位虽然有时候是高岭之花了点儿,但该温柔包容的时候,还是嘴硬心软的。


这也是萌点了。你认识的很清楚。


你想,婚后几十年你们可以尽情吵架,反正只要不会分开,哪怕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那都是生活的调剂品。


但确实有东西足以把人分开。


 


你一瞬间成为了老人,像是几十年的时光一闪而过,躺在病床上,瞧着窗户外面的牵牛花,淡淡地出神。


这是一个春天,一个温暖的春天。


你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干巴巴的发皱,手脚冰凉,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白色,这实在不是什么好颜色。


明明你们卧室被你强制折腾成了粉色,这儿难道是医院?


手没有力气,可有人握着你的手。


你吃力地抬头,西装笔挺的老头子依旧身板硬朗,他眼神沉沉地,像容着一方夜色,安静地看着你。


“你醒了?”


你听到他低低地问,声线没变。


老头子脸上出现了皱纹,可五官周正,怎么也挡不住帅气。


“……好累。”


你颤颤巍巍地说话,笑着看他。


“累了也不许睡,陪我聊聊天。”李泽言皱了皱眉,跟你很认真地说话,像是很多次听你汇报工作的时候,又像你远在外地,操心你吃住好不好时的语气。


哟嚯,还是这么霸道。


你又笑了:“可是我真的很累……”


李泽言又怼你:“睡了就撤资。”


你吃力地想把手抬起来,窗前的人拽着你的手,慢慢地把手放在脸庞边。


“你骗我呢,都……这个时候了,也不放过我,甲方真大爷……”


你喃喃地吐槽,细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道周围,床边放着一个口袋,袋子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是给你写的。


里面的东西想也知道是什么。


“……别静止时间了,”你听到自己平静地说,“让我走吧,我先去下面等你咯。”


“……”


李泽言不说话,也没皱眉掉泪,只是淡淡地看着你。


“李泽言。”


 


终于,你感觉到了时间的流动,听到了小鸟的啁啾,闻到了花香,可是眼皮渐渐地沉了下来。


“你真的很好,我不是故意……”


我不是故意跟你吵架的。


 


006


 


你醒了。


你是被吓醒的。醒了的第二天,你也不管什么布丁不布丁的了,直奔甲方大爷公司,没自己开车,是直接坐车过去的。


“……她刚刚学开车不稳当,下次人走,你直接过去,不用我吩咐,她的安全第一。”


“知道了。”


你隔着一扇门听到高岭之花发话,一时间甚至连鼻子都红了,说不出话。


 


007


 


如果有下辈子,你果然还是不要跟甲方谈恋爱了。


你想跟甲方结婚。


限定条件是姓李,会在你工作时候,说不过如此的那种。


觀夢人:

二零一五年八月
那日
日落时我死去
在你刀下
活成雾和风

锈色的树都向你靠拢
我被世人的恐惧埋下
又被萌生在黑暗土壤的心悸掘出

在你
刀锋下溢血的脖颈
我的每一颗红细胞
杀死血小板
闯往你
在遥远的梦里
在那儿,在你刀下
我活成雾和风

活成雾和风?

就拥住你闯入我梦里的那一瞬
是我此间第一次遇见你
绝不是你第一次遇见我
那是永恒
是拥有金黄柔软内核的切面
是黄昏上紧紧依拢的树
是沾染罪恶的行刑处
是溶有太阳的海

你闯来
以罪孽铸成的刀
砍开了无数灵魂与肉体的相扣十指
砍开了囚禁我兴奋血液的咽喉
砍开了牵握天堂地狱的绳索

你刀里有闪烁心跳啊
像血海中一滴蓝
结束过千万,留我一个
活成雾和风

我牵住你
紧跟你
听着你
像你要求的

请将秘密告诉我
我将是这世上第二个
和最后一个知晓你与世界的秘密的孩子
我听着你
像你要求的

我们在漆黑海底
飞去蓝色月面
我们都是鸟
这世上无人不是鸟
你翅膀锈了
我的翅膀因我而愤怒,自己飞去了
我双肩流着血与你飞在海底
游于我们的穹隆

你可以将刀支在蓝色月面
如果它太沉重,就不要再拾回了
仅一次
我们一起在此死去
仅一次
温柔地死去,感受共生
也感受自由
也感受欢愉

我不知道你是否爱那世界
是否睡去有过梦境
你是否知道我为什么思念
这个血肉横飞昏暗痛苦的梦?

所有的浪漫
诸如
冰原怀中的极光
季节更迭过山海
闭眼时咫尺间遥远的火车轰鸣
年岁不经流过的记忆里
漆黑地面上星点般白墙灰
老猫踏过老屋彩色玻璃叠影
红男绿女、垂髫耄耋
日、月、星
鱼、鸟、兽
历史、文明、时间、宇宙
都不及
我们二人
相遇在同一场梦
相别在同一场梦

世界残忍?
残忍啊
但竟也容有你放生我一举
仅此
无论如何
在我一生的梦境里
它最为珍贵

日落后我复生
在空中
而不是我们的海

我无限地下坠
下坠
渴盼活成雾和风

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