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

【周泽楷x你//古风】性空山

我一个叶夫人快看哭了TvT

哈鲁西今天爬墙了吗:

 


//混更。 @老游 楷皇本的另一篇。


//取自 陈粒 <性空山>


//古风paro,护国大将军楷 x 画师你


//我的文笔巅峰总是出现在楷皇身上…怕不是个周粉……


//真喜欢这篇啊,希望lof对我好一点


 




 


一、


 


又是迷之词汇……


 


 


 


二、


 


京城里只有一位被称作“先生”的女子。


 


“先生!先生!”脆生生的叫唤从小院外一路传来。


“听到啦,听到啦,姑娘家家的莫大声喧哗。”你搁下手中羊毫,笑着对蹦跳进门的丫鬟嗔怪道。


“先生我错了!”小丫鬟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兴奋道,“有宫里的人来了!说是要接先生去面见圣上呢!”


“唉……”闻言你却是叹了口气,“宫里应当听说了我不画人像吧……”


 


北疆安定,新帝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此时正是宣传天子形象的最佳时机。


所以你早也料到圣上会从民间召集画师去为他画像。


战时的京城跟着皇帝一起节衣缩食,玩乐活动被全面封禁,最老派的琴棋书画便成了人们聊以慰藉的重要存在。琴不可大肆奏响、棋只得两人趣味、书是文人墨客的高雅兴致,唯有画是最得人心的雅俗共赏。改元前便在坊间小有名气的山水画师“先生”变得更受瞩目起来。


所称“先生”的本人却是一位妙龄女子,据传师从早已归隐山林的得道高人,少时游遍千山万水,及笄年华的一幅曲水落英被江南富商重金买下,“先生”之名由此远扬。其后求画者让你的小宅门庭若市,不少千金为人像的却全被婉拒,拒绝多了却也不影响“先生”的名气,反而是神秘感让人们对这位奇女子更尊敬有加。


不过吧……你并不是因为什么难言之隐才不画人像的,说来理由也单纯,是你觉得画人太无聊。山川湖海、云层瀑布、日出晚霞,自然的一切是上天的馈赠,每一刻都是全新的光景,你画画讲究形和色,眼前所见五彩陆离,笔下才灵动斑斓。相比山海壮丽,人可就太千篇一律了,往那儿一杵任谁都是相同的姿势和神情,你才勾了个轮廓可能就要困乏了。


 


只是天子下令,不得不从,于是你整理了仪表去正厅接旨。


 


哪知正厅里端坐着的竟是个武将打扮的男人!


男人一身干练凌厉,神色却温文有礼,见你出现后连忙站起身,十分江湖气息地拱手作揖道:“先生好,在下江波涛,乃轮回营右副将。”


你当场愣在原地。


当朝第一兵力轮回营的副将军?不过是传召一个画师,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江波涛直起身,见你全身画满警惕,笑了笑解释道:“周帅仰慕先生画工已久,想借为陛下画像之由头,先邀先生至府中小聚,明日一道进宫面圣,还问先生可否赏脸?”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得上是手足无措。


江波涛的意思是,你被鼎鼎大名的穿云将军看上了?


 


 


 


三、


 


将军府的景致实在乏善可陈。


你是眼光挑剔的山水画师,连京城大户人家斥重金打造的亭台楼阁都不屑一顾,所以面对眼前草木单一到只剩下“宽敞”一个优点的府中庭院,只能礼貌地笑笑。


难不成传说中的周大将军竟是更偏好东瀛人那套“枯山水”做派?


“周帅一年到头没几日停留帅府,庭院欠打理,还望先生见谅。”随行的江波涛说道。


你心下一惊,莫非是嫌弃之色挂到脸上了?


偷偷瞥了眼穿云将军的第一副手,却发现堂堂右副将竟是神色感伤得跟个操心过度的老父亲一样。


江波涛停下脚步,向着堂屋内说了声“周帅,先生到了”,而后转向你,微微躬起身子向前方伸出一只手,道:“先生请。”


你低着头提裙迈入堂屋,欠身行礼道:“民女见过穿云将军。”


半晌停顿。


而后一个略带窘迫的低磁男声响起:“先、先生不必多礼……!”


你心下奇怪,起身抬眼,便看到世间最美的光景。


五光十色的乡间春日、气蒸万里的钱塘大潮、天地一线的悬崖日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触目动心。你忽地想,也许整座将军府,不,整个京城所有的美好,全都集中到了他一人的身上。


天生丽质、风华绝代、气宇轩昂,精致俊朗却不阴柔,刚劲有力却不粗犷,此人若是再生得早些,怕是要把兰陵王从古代四大美男挤出去了吧。


如此凤骨龙姿,上战场的时候莫不是也需要戴个骇人的面具才能让人相信他是去打仗的?


一边的你不断在心里啧啧称奇,一边的周泽楷却是不知所措地看向他的右副将。


“先生竟是女子?”大将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知道?!”


“将军不知?”


江波涛和你同时惊道。


 


周泽楷红着脸摇了摇头。他哪里想得到,画意包罗万象、被人尊称“先生”的大师竟是如此一位温婉的年轻女子。


想不到还听不到吗?


可他常年征战沙场,京城的风花雪月哪传得进他的耳朵?


所以才闹出了个大乌龙。这般随意地将未出阁女子邀至府上,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四、


 


你随周泽楷进入书房,一眼便望到满目挂轴缤纷——全是你的画。


虽然你心知肚明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此情此景还是让你禁不住喜悦到面色羞红,尤其你的忠实追捧者还是当朝大将军。


“承蒙将军抬爱。”你轻言道。


周泽楷脚步顿了顿,连忙摆摆手说:“先生客气了。”


你这才注意到将军的耳尖,仍然红着。


 


一炷香之前,你被周府家丁招呼入座、上茶,而周泽楷示意江波涛入偏厅议事。


周泽楷见到了仰慕已久的画师心下的确是高兴,偶像的庐山真面目又让他无可抑制地惊喜心动不已,然而,礼节上他过不去。


“我听闻先生师从世外高人,不在意繁文缛节。”江波涛劝解道,“而且她从前也应邀去过山水同好者的家中聚会。”


“这……不合适。”周泽楷踌躇不已,哪还有半点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名将风范。


饶是相熟十余年的江波涛也从未见过好友如此一面,不免又露出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道:“楷兄莫不是害臊了?”


闻言,威风凛凛的穿云大将军脸红透了半边天。


 


待你在正厅慢慢悠悠地饮完两盏茶,周泽楷才重又出现,谨言问道:“先生可否随在下书房一叙?”


 


民间多传言周氏一族生有神力,手握兵权数代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甚至天皇老子都要礼让三分。这一任的穿云将军更是集日月之精华的人中龙凤,与现任皇帝一同长大,私交甚好,若不是因连年战乱、周将军常驻沙场,上将军府巴结求亲之名门望族怕是要从府门排到城门外。


所以你从未料想过周大将军是个这么腼腆羞涩的可爱性子。


“将军可是想求画?”你浅笑着问道。


“嗯……不是。”周泽楷终于冷静下来,沉吟了一下,道,“敢问先生画作毁坏可否修复?”


“程度如何?”


周泽楷看似有片刻犹豫,然后便从架上取下一只木盒,从里面蹑手蹑脚地拿出一幅卷轴,摊开。


是你的成名画作,当年被江南第一富商拿下的曲水落英。只不过左下角有一大片污浊,看上去虽已被人好生清理,却仍是大大地煞了风景。


你心念一动,伸出手轻抚宣纸,口中喃喃道:“江南失守已久,这幅画倒是留了下来。”然后瞬间意识到自己万万不该在此人面前提起此话题,连忙低头致歉,“将军恕罪,小女子失言了。”


“江南必收。”


你听到周泽楷铿锵的语调,怔怔抬头,便望进他锐利的目光。


 


扶广厦于将倾,收旧失之河山,唯有周氏,唯有周泽楷。


 


你深吸一口气,感到心律不齐,仓促别过眼扯开话题道:“污渍较深,恐怕……”话说一半双眼余光便捕捉到周泽楷的满脸失望,你莞尔一笑,这才恢复成那个才情两全的先生,道:“将军若是中意,小女再画一幅便可。”


周泽楷表情一亮,道了声“多谢先生”便叫来家丁准备笔纸。


 


数年钻研让你的画工上了数层楼,早年费过无数纸墨的落英图如今信手拈来,调色之余还能和旁边认真观察的周泽楷聊上两句。


“将军得此画时已有污迹?”


“不……”周泽楷没想好要怎么向你解释,从不收礼的他是如何禁不住诱惑收下这幅送礼人费尽周折弄来的画作,也不知道该怎么瞒住脏迹由来。


然而见你向他投去狐疑的眼神,生来不知如何说谎的周将军只得羞愧着道:“战事奔波,不小心……”


闻言你手一抖,洒了一滴墨在木桌上。


“……将军出战时会带着这幅图?”


周泽楷认真地点点头,随即说了一句让你铭刻在心一辈子的话:


 


“战事残酷,有此图方觉人间美好。”


 


 


 


五、


 


次日,你跟随周泽楷应召入宫。


当宫中人等看见穿云大将军恭敬地从马车里接下一位白衣轻纱的美丽女子,还以为将军府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你被安插进一干画师之间,于小朝会一睹天子真容。


太监总管朗声道画作须于十日内完成,诸位画师有两类机会可见到圣上,其一是小朝会,需向总管禀报申请,其二则是御花园,圣上会不定期出现其中散步。


你在底下听得心不在焉,甚至没抓紧这难得的一刻记下皇帝的脸。


你全程都在看伫立龙椅一旁的周泽楷。


他换上了统一的朝服,久经沙场磨出的精气神却让他在一群单调的文官之间光彩夺目,加上他是那么好看,连皇帝身后掌扇的宫女都会时不时偷瞄两眼。


你不由得想,身着沉闷的朝服尚能如此玉树临风,若是穿上战服铠甲,岂不是天降神兵?


 


是夜你一落榻为画师安排的住处,摊开纸卷便废寝忘食地画了起来。仔细想来这还是你第一次画人像,但手上动作却比画山水时更为流畅,你脑中的自然万物都倏地失了色彩,所有敏锐的感知和奇妙的想象集中到周泽楷一人身上。


结果画完一张仍觉手痒,穿云将军的福泽延伸至皇帝陛下,你回想了下朝会时周泽楷旁边的天子,竟也不知疲倦、不觉乏味地完成了原本为期十日的任务。从周泽楷身上获得的灵气沾到了应召画作上,相貌平平的皇帝被你画得一样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第二天你干脆直接交上了一夜完成的画作,当日午后便收到如山赏赐。据说皇帝看了你的画作直呼妙哉,差点将其余画师遣送出宫。


 


 


 


六、


 


你对受皇帝赏识这件事心存愧疚,不日前往御花园等待天子驾临,好重新认真给画一幅,等时无所事事,便唤人拿来文房四宝,意图留下春意盎然时皇帝后花园的灼灼其华。


可你没想到你没等到陛下,却等来了将军。


 


周泽楷是小太子的射术老师,在京时常常入宫教导那位身份过于尊贵的学生,结束后则习惯去御花园溜达一圈。


阳春三月,桃花朵朵开,树下立着桃花仙,仙子仰头望着枝头桃夭,身侧洁白的宣纸在微风轻拂下小幅翻动。


“先生。”周泽楷出声唤你。


你正沉醉于春风的鬼斧神工,听到身边有人来了便迫不及待分享道:“看高处枝桠顶端的那朵,开得多好呀。”


“我摘给你。”


你听了却是笑道:“这么高,哪里摘得到呀。”转过头来一看,才发现来人是这几天让你魂牵梦萦的画中人周将军。


“周将军……?!”


你只匆匆打了声招呼,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便看到周泽楷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弩,朝着枝桠“咻”地射出一支金黄色的短箭,细枝应声而断,相连着的几朵桃花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先端那朵被你夸赞的红花在空中打了个转便快速落下,你的身旁刮起一阵清风,只见穿云将军朝空中跃起,伸手接住了那一点红。


很久很久以后,周将军伸手探花的那一幕都还深深印在你脑海里。


周泽楷顺利摘下花,回头见你双眼晶亮地看着他的方向,心下一动,走到你跟前,将桃花戴上你的鬓发。


人面桃花相映红。


周泽楷无比清晰地感到心窝鼓动,由衷赞道:“很好看。”


 


他是一表人才的年轻将军,你是桃李年华的德艺女子。


郎情妾意在眼神交汇之间刻下永恒。


 


 


 


七、


 


是日,陛下召江副将入宫。


“爱卿可觉察近日穿云神情恍惚?”皇帝问道。


江波涛一开始还对此次传召不明所以,听言心下了然,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


“微臣斗胆,”江波涛跪地行礼,“北疆之战,陛下是否还未对周帅论功行赏?”


皇帝皱了皱眉头,想起为轮回营接风洗尘之日,一众将领升官的升官、封地的封地,倒是最大功臣周泽楷,只犒赏了一些财宝——周将军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实在想不出还可以赏些什么。


“爱卿有何见解?”


“按周帅的年纪,早该成婚。”


皇帝恍然,随即又沉思起来。这赐婚之事可大可小,虽皇帝早有意向将公主许配,让周家正式成为皇亲国戚,可周泽楷本人却从未对此事表现出半点兴趣。


江波涛看出了皇帝的心思,直言道:“周帅近日心神不宁,乃是为情所困。”


“哦?”皇帝挑了挑眉。


“陛下可还记得前一阵受赏的画师?”


“记得,好像是一位被称作‘先生’的女子。”


“据臣所知,周帅府中挂满了这位‘先生’的画。”


“爱卿的意思是……”


 


没过几日,赐婚的消息传到了将军府,周泽楷抢在皇帝下旨之前入了一趟宫。


皇帝听了周泽楷的辞退之意又惊又怒,冷声问道:“为何不受?”


而将军只用了四个字就打消了皇帝好意被拒的怒气,甚至让圣上好一顿长吁短叹。


 


“战乱未平。”周泽楷道。


 


 


 


八、


 


初秋,传来西南异族内讧的消息,穿云大将军向圣上请旨出征。


你在宅邸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轮回营已经西出阳关。


毛笔抖落,朱砂红墨滴下,在深色的地面上犹如血迹。


 


春天的时候,你画下周泽楷摘桃花的一幕送给他本人,心满意足地看到他双颊飞红;初夏的时候,你收到周府送来的荔枝,家丁一时说漏了嘴:“今年局势没那么紧张,陛下收到进贡赏了点给帅府,将军便说全都送到先生这儿来”;盛夏,你受邀至周家的避暑山庄,天天拉着周泽楷进山采风;夏末,你在躺椅上昏昏沉沉的时候,感到周泽楷的气息在你额上落下一吻。


 


初秋,周泽楷带兵出征,却连道别都没给你一声。


 


听闻消息的那个下午,江波涛差人送来一封信。


落款不是周泽楷,你一下子兴趣缺缺,打开之后却是越读越心颤。


江波涛在信里说了赐婚的事。


“先生虽与寻常女子不同,德才兼备,胸怀天下,但先生毕竟是姑娘。”


“周帅拒婚并非为了先天下、后儿女情长,而是怕负了姑娘终身。”


“此去一役,虽胜券在握,然战事纷杂,命数不定。”


“末将冒着被周帅责罚之险写下此信,只望事出万一时,姑娘莫怪罪于周帅。”


 


怪罪。


“呵呵……”你边笑边流泪。


周泽楷啊周泽楷,你太小看我了。


 


 


 


九、


 


西南传来好消息的时候,京城已经入冬。


异族清剿,轮回营再次名震天下。


举国欢庆之时你委托此前为圣上画像时结识的公公传报,要求进宫面圣。


 


传捷报回来的那名将士你见过,是周泽楷的亲信,叫孙翔。此人最大的优点是武艺高强,最大的缺点是藏不住事。消息传来当日你通过周府的人联系上了孙翔,想问一问将军何时凯旋。


谁知那暴躁的年轻人不耐烦地撇开了眼,叫你别多管闲事。在你的一再逼问之下,他终于投降,口中道出的事实让你身形不稳。


周泽楷带兵冲锋时被敌军蓄意包围,突出时身受重伤,一度生死垂危。


 


次日你进宫面圣,当夜唤人备马,带着一道圣旨只身出了城。


 


 


周泽楷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收藏的所有画都变成了现实,曲水落英、山花遍野、江流奔腾,他的眼前有时是波澜壮阔的天地,有时是沁人心脾的美景,他一个人穿过重重画面,最后看到一棵桃树,树下站着他心爱的姑娘。


周泽楷伸出手,发现指尖拈着一抹桃红,他心下欢喜,迈开步子去迎接他的姑娘。


突然,身后传来千军万马的奔腾,他猛地一回身,一道白光在他胸口处落下。


 


周泽楷惊醒,额上满是冷汗。


疼痛提示道,他还活着。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忽然触到掌心的柔软。


“醒了?哪里难受?”他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突然怀疑起现实。


“我……在做梦?”周泽楷迷迷糊糊地问道。


一盏油灯亮了起来。


周泽楷偏了偏头,半晌才适应光亮,双眼重新定焦后,他看到梦中的脸庞。


你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沾了点水凑到周泽楷嘴边,快要湿润到他干裂的嘴唇时,手腕被紧紧抓住。


“你……”周泽楷艰涩地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放开。”你冷声道。


周泽楷五指轻颤,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你给他喂了点水,仔细查看了伤势后才在床边坐下,期间彼此一言不发。


周泽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以一种近乎痴迷的眼光看着你,仿佛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


你静坐了很久,终于深吸一口气。


“周泽楷。”你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随即感到周泽楷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你定了定神,问道:“你爱我吗?”


问罢便牢牢地注视他的双眼,连一丝微表情都不肯放过。


漫长的沉默,长到你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爱。”周泽楷道。


“好。”你背过身去,抹掉眼角的湿意,抓起一卷黄布包裹的纸张塞到他手里。


“我是你的。不可抗旨。”你说道。


 


 


 


十、


 


将军夫人正式入驻帅帐。


熬过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周泽楷终于可以下床走动。


“泽楷。”你窝在他怀里唤他。自周泽楷可以随意活动之后,他就喜欢这样把你圈在怀里。


“嗯?”


“打算何时回京?”


他吻了吻你的鬓角,道:“都好。”


“二月中就启程吧,到时京城的桃花就该开了。”


“好。”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一月尾的时候,江南遇袭,蛰伏了两年多的海上势力终于露出凶恶的爪牙。


京城的江波涛率半数轮回营赶往战场,而剩下的半数,在西南方随时听候穿云将军差遣。


举国上下,只有一个周泽楷。


你的将军,终究还是要披挂上阵。


 


送军千里,终须一别。


你没有挽留他,没有要求他将你带上,甚至没流一滴眼泪。


你送了他一幅画,点点桃花,白裙飞扬。


临别时他轻吻你的额头,在你耳边低喃:


“你便是人间美好。”


 


古道西风,千军万马。


你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绽开幸福的笑容。


周泽楷,我永远是你的。


 


 


 


尾声、


 


天下太平。


五年前,江南一战惨胜,虽是惨胜,却仍旧成功将外族打回海上。


你的将军却没有回来。


 


江波涛带着那支金色小巧的弩见到你的时候,你已怀胎九月,腰腹吃不住力,只能半躺在床榻上颤抖着接过周泽楷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


“对不起……对不起……”江波涛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们没能找到他……”


你却笑了。


“右副将,”你说,“相信他。”


 


成功诞下一名可爱的男婴后,你在京城张罗起一间画室,打着前御用宫廷画师的名号教人画画。


求学者络绎不绝。


倒也不是宫廷画师的名头有多吸引人,而是“先生”之画冠绝天下。


 


你的风格变了很多。


你仍然不画人像,仍然钟情山水,但笔下的草木湖海却都没有颜色,白纸黑墨,写意洒脱。世人说是先生超脱了红尘,与自然万物天地人合,他们还说,只有用整颗心爱着这个世界的人,才画得出这样的画。


除了桃花,除了你笔下朱红似血的桃花,妖艳鬼魅,似是寄托了你大爱以外的所有七情六欲。


 


 


又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某天,你越长越俏的儿子急冲冲地扑进你怀里。


“娘亲!他们说爹爹回来了!”可爱小儿抬起头,大眼睛不停闪烁。


你手上还拎着刚作完的画,闻言两指一抖,价值不菲的先生真迹掉到雨后未干的地上。


“你……他们怎么知道是爹爹?”你颤着声问。


“他们说画室外的桃树下站了一个大美男,还说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稚童说道。


“乖,在这里等娘亲。”


你将儿子放到椅子上,便飞一样地跑出门外。


 


桃花庵下桃花仙,花开花落年复年。


男人站在树下,手里拈着一朵桃红,听见响动抬起头,然后对你温柔地笑。


一步一顿,你终于走到他面前。


周泽楷将桃花戴上你的鬓发,笑着赞道:


 


“很好看。”


 


 


 


 


The End.


 


感谢看完~






看其他文可参观 春日大社 ❤


哈鲁西的 质问箱



评论

热度(590)